我对外婆如是说
外婆和舅舅舅妈住一起。很小的时候只有公交车那会(也许已有“的士”可从来没有尝试过)要坐一个半小时,而且还是电车,两节车厢的那种,数数也许是当时站数最多的线路了吧。每两周去一次,多数时间和表哥共享,其次就是吃饭和睡觉;可外婆把时间都花在了我们身上,她的目光从没有自我们身上移开过,哪怕是睡觉。记得一个夏天的晚上,我和表哥挤一张床,那时我的睡眠还很好,可表哥醒来却大叹苦经,半夜他被热醒来3次——外婆三次起来关了一直对着我们吹的电扇。于是我们责怪外婆罗嗦,多事,是为了省电;现在后悔啊,不仅是后悔错怪外婆,更后悔自己的无知和浮躁!
外婆八十二岁了,年轻的时候出了车祸,行动一直不便,很少外出,眼睛有白内障,年初时动了手术,我去看她时,她非常激动,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,问长问短,好像从10年前刚回来。出院后她话少了,她说,她现在看见了,但是看见的都是空房子和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,她真正觉得寂寞了。
外婆今天给我打电话,让我在上海要保重;这是26年来,外婆给我打的第一通电话,电话接通后的15秒,声音两侧都湿润了……